傍晚,日頭隻剩了餘暉,空中迎來片片紅色晚霞,映著西麵的天空紅灩灩的,煞是好看。
沈沛蘭倚在窗前的軟榻上,看似在欣賞天色,心裏卻仍是在琢磨自己該要如何做才能聯絡上誠王殿下。
晌午後在她的逼迫下,知禮到底還是去了趟李家,果然未能見著李忠。
沈沛蘭已經對此人不再抱希望了,她想,她必須要另找出路才行。
正在思量間,門外突然進來一人,她以為是知禮,懶洋洋的瞥過去,不料卻看到一個相貌尋常的陌生丫鬟,看穿著,應是院子裏的粗使。
沈沛蘭險此被氣笑了,敢情她這臥房成了誰都能進的地方?一個粗使丫頭膽敢如此逾矩!
她柳眉倒豎,正想厲聲喝斥,然而她張開口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那陌生丫鬟便如同鬼魅一般突然閃身來到她近前,用力捂住她的嘴。
“沈大姑娘,我受誠王殿下之命而來,我可以將手鬆開,但你不要慌張大叫,可好?”
聽到“誠王殿下”這四個字,沈沛蘭的眼睛登時亮了,她忙不迭的點頭應下。
那穿著粗使丫鬟衣飾的陌生女子緩緩放開手,沈沛蘭立刻反抓住她的手,急切的問道:“你是誠王殿下派來的?”
“是,沈大姑娘可喚我五兒。”
“五兒?好,五兒。”意識到此女可能是誠王的心腹,沈沛蘭頓時放開手,清了清嗓子,矜持的道:“誠王殿下遣你來是送信?”
五兒搖頭道:“殿下得知姑娘處境極為糟糕,連出府都不易,因此特地遣我來接姑娘出去見一麵。”
沈沛蘭訝然,“出去見麵?”
“是。”
“可是……”她如果這個時候出門,豈不是在告訴闔府她的傷已經好了嗎?那隻怕等不了兩天,這侯府裏的人便會迫不及待的將她趕出去!
象是看出她的顧慮,五兒淡定的道:“不必擔心,我既能混進來,自然也能不驚動旁人,悄悄帶姑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