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白日一直忙於處理庶務,直到晚膳後才有了空暇,想了想便起身去了玉馨院。
此時沈宓正盤膝坐在榻上發怔,麵前堆著幾隻錦匣,這就是裴慎口中的回禮,倒不是多貴重,但無論是精巧的玲瓏熏香爐,還是可供把玩的栩栩如生的木雕小人……看起來就是花了心思的。
聽雅蘭說,另有一份是給侯府送的拜禮,同樣準備的頗為精心。
沈宓不明白裴慎是怎麽想的。
他與她的婚事不過是無奈之下的選擇,甚至他今天本可不來,她的家人由她去說服就好了,他隻需等到殿試後請下賜婚的聖旨,那時再來沈家拜訪,從禮節上是挑不出錯處的。
但他沒有,他不但來了,還這般用心……他到底想做什麽?
正思忖著,丫鬟進來稟報,“姑娘,夫人來了。”
沈宓連忙下了榻,將沈夫人迎進來,兩母女一起坐回榻上,看著亂七八糟堆在旁邊的錦盒,沈宓不好意思的連忙叫了丫鬟來整理。
等到收拾妥當,人也出去了,沈夫人才拿著絲帕掩著唇笑起來,“這裴少瑺倒是有心了,難怪我家阿蕪中意……”
被母親打趣,沈宓更是赧然,“娘!才沒有那回事!”
“傻丫頭,這是好事。”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安撫,“我家阿蕪這般出眾,他想求娶自然要費些心思。原本我還有些擔憂,不過今日見過之後倒是安心了,少瑺的才學自不必說,關鍵是他待你這份心意……”
她壓低了聲音道:“他不但從前沒有侍妾與通房,成親後也不會納妾,他向我和你爹說,隻願與你一心一意過日子。”
聞言,沈宓倒沒有覺得太意外,畢竟前世裴慎始終是一個人,直到她被關起來之前,他都未曾成親,所以她下意識的便覺得,他與女色上是沒有興趣的。
沈夫人隻以為她尚且懵懂,不禁與她細細分說,“阿蕪你還小,莫要以為你爹不納二色,便覺得京城裏的男子皆是如此,其實像你爹這般重情重義的男子可是鳳毛麟角。當年我隻生了你一個,之後便一直無孕,京裏不知多少人勸你爹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