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這充滿憐憫的眼神徹底激怒了趙靜顏,她本就是個炮仗脾氣,前幾日聽說裴慎竟然去了永定侯府拜訪,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亟待發泄,不然也不會沈宓一來,她就迫不及待的冷嘲熱諷。
倘若沈宓對她不理不睬,她或許還尋不到由頭,可現在,她再也忍不住下去了,冷笑一笑便起身走過去。
“沈二,你剛才那是什麽眼神?”
所幸她還記得周圍有其他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來質問。
但此舉還是令沈宓倍覺可笑,這頂樓之上可不是隻有她們,稍遠些還坐著數桌的女眷,雖說她不認識,但看穿著也知道都是勳貴家的夫人和千金。
趙靜顏難道沒有發現,當她先是口出惡言,隨即又過來挑釁時,那些夫人和年輕女孩兒們均不約而同的露出深淺不同的鄙夷麽?
沈宓望著她輕歎:“是同情呀,趙姐姐口口聲聲貴女、禮儀,卻不知你的禮儀在哪裏?又哪裏堪被人稱為貴女?須知這貴女中的‘貴’字,不隻是因著你是勳貴千金,更含有人品貴重之意,但趙姐姐你此時之行徑,著實是當不起這個貴字啊!”
“說得好!”
她話音剛落,就有人在一旁稱讚起來。
沈宓循聲望去,發現是右邊隔了一個空桌的年輕女子在說話,瞧著與自己差不多的年紀,相貌雖隻是清秀,但眉宇間卻有股英氣,讓人無法忽視。
見沈宓看過來,那女子便綻出個眉眼彎彎的笑容,“沈二姑娘說得極好,依我看,你就是當之無愧的貴女!”說著,她轉向趙靜顏,眸色中頓時多了幾分冷酷,“而有些所謂的貴女,尖酸刻薄,行事粗鄙,真是把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隨著她的話,趙靜顏的臉也一點一點變得慘白,卻始終沒有開口反駁,甚至在那女子說完之後,起身倉促的行了個禮便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