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公主薛明悅心儀裴慎的事雖然沒有傳開,但昭平郡主和薛書蕾是皇親,並且與薛明悅多少都有來往,因此之前便聽說過。
此時乍然聽說沈宓與裴慎可能會訂親,薛書蕾不禁有些擔憂,昭平郡主與沈宓沒那麽深的交情,不過對她倒是頗為欣賞,因此也是麵露同情。
薛明悅的性子可不怎麽好,傲慢自私,仗著皇上的寵愛,對於自己想要的從來都是不擇手段。
沈宓看懂了她們的未竟之意,但這樁婚事,她亦是無可奈何。
她輕歎了一聲,隻道:“此事由不得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兩人見狀,一時也知該說什麽。
片刻後,薛書蕾開口打破了沉默,“反正一切都還未成定局,現在倒也不必想那麽多,哎呀,殿試是不是快要結束了,街上人越來越多了!”
有她打岔兒,沈宓也連忙接話道:“是呀,都好幾個時辰了吧,想著也快出來了。”
……
今年的殿試其實頗有些不順,按理說五月初春闈發了榜,八月便該殿試了,但因著皇上生了場病,日子便被推到了九月。
便是這會兒,坐在大殿上位的文熙帝嗓子仍有些不適,不過好歹是撐著身子把考生們的試卷大致瀏覽了一遍。
早先春闈時,他便看好裴慎,而這次殿試也沒讓他失望,裴慎的考卷不但一手工整的館閣體讓人瞧著賞心悅目,內容寫的也是極好。
如今朝廷上下太過安逸了,早就忘了曾經西狄為東乾國帶來的恥辱,隻當那時簽下了十年互不進犯的和解書便高枕無憂了,可他們也不想想,現下距離十年之期也不過三載之數。
若是一味不知居安思危,三年後西狄再起狼子野心,那東乾又該以何應對?
裴慎所寫的文章便是直言此事,並眼光長遠的陳明應為日後有可能的邊關之戰做下準備。這樣的內容在旁人看來或許有些大膽,但卻正寫到了文熙帝的心坎上,他隻遺憾自己身體不佳,很多事有心無力,否則備戰一事,他必要積極推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