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月華透過半支開的窗灑落在屋內,映得地麵上白瑩瑩的,臥房內的拔步床籠著薄紗的帳子,沈宓躺在**輾轉難眠。
那賜婚來得太突然了,從接到聖旨起,她心裏一直亂糟糟的,也不知想了些什麽,偏就是靜不下來,這會子更是無法安睡。
不過雅蘭的一句話倒總是在腦海裏轉悠,有了這聖旨,憑她是誰,也不能阻了這樁親事。
她……大抵是真的要嫁給裴慎了吧……
咬著唇,心頭燥的厲害,再翻個身,沈宓突然僵住了身子,頭皮發麻。
她一向不在屋裏留人,丫鬟們守夜也是睡在外間,晚間,她若不叫,她們也是輕易不會進來的。
這麽些日子了,雅蘭和雅音都知道她的習慣,不會犯這個錯。
可這會帳子外麵卻站了個人影,沈宓驚出一頭的冷汗,正想大聲叫人,就聽外麵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別怕,是我。”
是裴慎!
沈宓鬆了口氣,可轉念又惱怒起來。
這是在做什麽?
大晚上的闖進她的閨房裏來,便是有什麽事不能白日裏找機會傳個信,非要如此?
萬一被人瞧見,那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就算有了賜婚,可兩人到底還未成親,沈宓穿著雪白的中衣,氣鼓鼓地擁著被衾坐起身。
外麵的裴慎這時也撩起帳子,手裏拿著的夜明珠照亮了小小的床第,他的容顏在夜明珠淺淺的光暈裏仿佛被蒙了層紗,柔和了淩厲與冷酷,變得溫柔許多。
沈宓看著穿著玄色錦衣的男子不由的怔了怔,很快又回過神,沉著臉壓低了聲音道:“裴公子是不是太過份了?怎能夜闖我的閨房,你……”
“我隻是來送個東西,即刻就走。”
裴慎輕聲打斷她,拿著夜明珠的手往前送了送,他的臉便隱入了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沈宓也不知他是何意,試探著接過珠子,剛想問“要送此物嗎”,話還沒出口,便見裴慎的手探向她的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