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下墜,美好的一天即將溜走。
汴河岸邊的茶攤上,坐著兩個年輕的男子,每個皆錦衣華服,一個身著白衣,眼神銳利,如同鷹隼給人一種精明邪魅的的感覺。
另一個身著黑衣的青年帶著一個鬥笠,整張臉都隱藏在鬥笠內,看不清麵容,隻能從滑嫩的手,看出青年的年紀。
這個茶攤位於中之門大街,靠近皇城,平日裏人流比較密集,由於出新年,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
“如你所料,趙鍾庭進宮殿了。”鬥笠男子摩挲著茶杯,感歎道:“大宋有趙鍾庭這樣的人物,真是令人嫉妒啊。”
“趙鍾庭的確不容小覷,不過一枚重要的棋子罷了,真正下棋之人在春風庭別院。”白衣青年不無遺憾的道。
“能讓白兄忌憚之人,本國師倒想見識一下。”黑衣男子咧嘴笑的雲淡風輕,看不出是嘲諷還是發自內心。
“過去我隻是懷疑,經過嚴實珍一事,我基本能夠斷定,以一己之力抗衡世家,給皇帝出謀劃策的人就是吳詞浪,這個人的確可怕。”
白袍男子端起茶杯,複又放下,冷然道:“此人不死,遲早也會成為遼國心腹大患,我勸你莫要掉以輕心。”
黑袍男子自顧自的斟茶,目光卻落在一臉緩緩駛入宮門的馬車,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連公主也進宮了。
“接下來你作何打算?”黑袍人道。
白袍青年皺眉,目光中露出濃烈的憂慮,他這步就是險棋,成功了皆大皇帝,嚴氏獲得一些利益,不會打破世家平衡,無可厚非。
然而,天時地利的情況下,嚴實珍居然失敗了。
這說明自己的思維層級棋差一招,他在第六層的部署,被第七層的吳詞浪完敗。
導致的最差後果是嚴氏一族與齊家反目成仇,徹底的倒向了皇室。
江杭的齊家立刻陷入尷尬的局麵,西南正值大旱,社會動**之際,江杭極有可能會成為皇室下一個開刀的世家,甚至未來能夠發生什麽,他做過無數次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