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遼能夠讓國師辦事的人,屈指可數,恐怕隻有宮中的蕭太後了。
對於早就把寶分別壓在兩國的齊白雲而言,這的確是一個難得的立功機會。
身為齊家的庶出子,從小他就明白自己要想得到一些東西,往往要比大哥多付出百倍努力,就因為他是正房所處,所以尊貴,理所因當的騎在他的頭上作威作福。
盡管他從小生活在大宋的頂級貴圈中,享受著常人這輩子無法企及的尊榮,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是妾室所出的尷尬地位。
世家的權利爭奪有多激烈,隻有親身經曆者才能體會。
這些年的耳濡目染,讓他明白,在世家繼承人的位子上,一點都不亞於皇位的慘烈程度,看似平和充滿著貴胄禮儀的圈子,實際上卻無時無刻都在經曆著死亡的大浪淘沙。
撕開世家自私的麵具,就能看到這是一群麵容醜陋的吸血鬼,從許多年前他就深刻的意識到,要麽繼承家主之位,要麽在鬥爭中死亡。
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他就像一名激進的投機分子,一開始就將自己的全部身家壓在大遼身上。
若遼國鐵騎南下,踏平了大宋,那麽他將是新王朝上最先崛起的貴胄,那時候可以將看不起他的 地踩在腳下。
然而,他看好的耶律親王先是在大宋夭折,緊接著大遼邊境嘩變,曲利青擁兵自重,皇帝與太後鬥的不可開交,讓他的心也涼了半截。
直到他看到大遼國師司馬先生的到來,他才突然意識到,大遼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程度,勝利者即將浮出水麵,到了那時候,南征依舊會是大遼的基本國策。
除了向南掠奪,大遼別無選擇,大宋就像一口誘人的肥肉,沒有人能夠忍住不咬他一口。
然而,這需要時間,大宋的變革陣痛也需要時間。
兩個國家的爭鬥從軍事對峙默契的轉移到內政上,齊白雲明白說率先完成蛻變,誰就能掌握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