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巴奴姆後，張為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等待著下屬的質疑，畢竟剛剛他做了一個看起來賠本的買賣。
然而，等待了許久，張為也沒見幾人提出異議。
相反幾個人同時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列出公式，計算後核對後，交頭接耳，頻頻點頭，仿佛得了什麽大便宜一樣。
“你們就沒有什麽要問的？”張為疑惑地望著幾人，之所以留下他們就是跟巴奴姆碰個頭，方便今後的貿易開展。
“咱們應該要發財了！”曹雪龍激動的道：“我們剛剛計算過，隻要把這些煤炭脫硫處理，再銷往各地，憑借它炭灰少，無明火，持久保溫的性能，就足夠具有競爭性。更別提價格不到木炭的五分之一的煤了。”
張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言以對，他們內部是有一個刊物，本來是為了宣傳常識，掃除文盲的。
張為經常會應付性的寫些科普小知識，其中就有一個關於煤的脫硫處理，居然他們研究到這等程度，並且從中嗅到了商機，果然古人也不能小看。
事實上，張為之所以有這個煤炭采購計劃，除了脫硫處理後可以安全的走進千家萬戶，最主要的是煤炭可以用於工業冶煉方麵，有助於提高礦石的冶煉，提升工業水平。
除了貿易之外，此舉還有更深層用意。
他之所以主動的把低廉的煤炭價格提高，讓西夏獲利，是因為他要讓夏國的新貴們看到了煤炭的暴利，從而主動地放棄了戰馬的飼養，在經濟上嚴重依賴大宋。
未來曲利清重蹈耶律覆轍時，大宋就能揮舞起經濟大棒進行製裁，隻要切斷煤炭訂單，整個西夏的經濟就會瞬間崩盤。
當然，這個設想需要幾代的經營之後，讓對方在所有關鍵領域嚴重依賴大宋後才會有明顯的效果，也是張為防範西夏埋下的隱晦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