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帝偶感風寒,今日便未上朝,秦佟帶著同僚幾人來了聚香樓宴飲,一抬頭便瞧見了田辰正端端正正坐在堂下,掌櫃在一旁同他說著話,樣子極為恭敬。
秦佟招呼幾人先上去,一步步走近他二人,田辰見他來了,起身對他拱了拱手:“姑父,您來了。”秦佟笑容溫和:“今日不上朝,大理寺的幾位大人來坐坐,你這是在做什麽?”
田辰麵容平靜道:“父親過世以後,家裏的產業便都由姑父打理,侄兒過意不去,眼下侄兒也大了,該學著親手打理了。”
一番話合情合理,沒什麽不妥,秦佟卻是心中一震,隨即笑道:“你有這番心思便是好的,隻是聚香樓賬目繁雜,你接手有些困難,不如尋個稍小些的鋪子練手,日後再將聚香樓交給你,如何?”
掌櫃也幫腔道:“確實,少東家,您不知這樓裏一天的流水有多……”“姑父。”田辰突然打斷了他的話,堅定地對秦佟道:“雖說聚香樓賬目複雜,可這地方是父親親手創辦的,對田家,對我都意義非凡,是以,侄兒想從聚香樓著手。”
秦佟瞧著他一臉篤定,心中有些煩躁,卻也隻是笑了笑:“罷了,想來姐夫在天之靈,也會十分欣慰了,既如此,這聚香樓便交給你,賬目一類……”他說著,突然看向了掌櫃,笑容意味深長:“也都交給少東家就是了。”
說著便擺了擺手,獨自上了樓去。田辰看向了掌櫃,對他道:“樓裏的賬冊,人員明細,工錢等等,還請您盡快整理好交給我。”掌櫃一怔,隨即道:“是,少東家。”
田辰打量了一番,隨即踏出了聚香樓,乘著馬車直奔秦府。秦佟和秦錚都不在府中,他徑直去了田氏的院子,侍婢正伺候田氏吃藥,見他來了,田氏麵上也帶了笑意:“辰兒,你來了?”
他低低道:“是,姑母,您最近身子如何?”田氏輕咳了兩聲,歎息道:“還是老樣子,罷了,姑母都沒什麽指望了。”田辰看了看屋子的陳設,最後將目光落到了侍女手中的藥碗上:“姑母近來吃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