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嶽醒來,管家好一頓安撫,鞍前馬後地伺候他回了府,親自將人送下了馬車,這才敢離開。
裴嶽拖著一副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了府邸,門房替他開了門,卻瞧見初芮遙同李晟立在院子中,正待見禮,突然有一人朝他撲了過來,竟是滿臉焦急的榮錦:“先生可算回來了,您現在感覺如何?”
裴嶽一怔,下意識退開了半步,極為客套道:“草民無礙,叫公主擔心了。”榮錦心下一滯,被他的態度刺痛,張了張嘴,沒有出言,初芮遙同李晟走上前來,裴嶽拱了拱手:“見過七殿下,縣主。”
李晟打量著他的麵色,低聲道:“委屈先生了。”裴嶽搖了搖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五殿 邊定會有這等事,草民早就想到了。”
榮錦看他一臉蒼白,仿佛生了場大病一般,心中抽痛:“都是因為榮錦,才叫先生受了這等苦楚,榮錦實在是愧疚……”
裴嶽溫言道:“公主不必如此,五殿下本性多疑,這樣不過是在試探草民的忠心,與您無關。”他話中的疏離之意眾人都聽得明白,眼下這也是最好的選擇,榮錦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再開口。
初芮遙淡淡地看著他道:“眼下李菖是相信了,可日後定會對先生有所防備,還請先生萬事小心。”他微微一笑:“草民明白,請眾位放心。”
李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堅定道:“日後先生有什麽麻煩,隻叫人去七皇子府尋本殿下便是。瞧著先生麵色不佳,便不打攪先生休息了。”
裴嶽將幾人送到門口,榮錦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溫和一笑,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一般,榮錦眼眶微紅,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駛離了巷子,初芮遙試探著開口道:“公主,您不必傷心,裴先生也是為了保護您,不想叫您被李菖利用。”
榮錦將臉偏到一旁,輕聲道:“我自然清楚,隻是先生因我受了這般的苦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