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季雖不是嫡子,但養在榮氏院裏,榮氏又極是疼惜,初府辦了個簡單的喪儀,邀了端陽的權貴前來,為他送靈。
初芮遙一身喪服,頭上也隻戴了一支白色的絨花,卻清麗得不似凡人,與榮氏立在一處,接待著來來往往的吊唁之人。
榮氏為了初季夭折一事,極為神傷,站了許久有些疲憊,初芮遙扶著她道:“母親下去休息吧,這裏有我。”
“不必了。”榮氏擺了擺手,眼眶微紅:“這孩子也算是母親瞧著長大的,簡直如親生一般,可憐他小小年紀,就受了那般多的苦楚,還丟了性命……”
初芮遙安撫道:“四弟若在天有靈,也不願看見母親如此傷心。”榮氏點了點頭,止住了淚水,不多時,竟搖搖晃晃朝一邊倒去,初芮遙和綠荷立刻扶住了她,不容置疑地對劉嬤嬤道:“這般不成,快帶母親下去休息。”
劉嬤嬤喚來了幾個侍婢,一同將榮氏扶回了主屋,初芮遙瞧著一行人離開,這才轉過身子來,卻赫然發覺田辰立在麵前,她略一怔,開口道:“田大人也來了,近日府中多事,沒有去看望您……”
“縣主可否借一步說話?”田辰麵色有些古怪,一雙眼緊緊盯著她,初芮遙瞧出了其中的異常,點頭道:“田大人這邊請。”
二人避開眾人,走到了亭中,初芮遙緩緩開口道:“田大人,可是發生了什麽?”田辰望著她的目光有些癡了,許久才出言道:“臣來此處,是為了一樁舊事,縣主,是否願意嫁到田家,成為臣的正妻?”
初芮遙一怔:“田大人,這事和安與您說過了,和安……”“那縣主當時幫臣,到底是為了什麽?”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咄咄逼人:“是為了臣,還是為了幫七殿下鏟除異己?”
她麵色微沉:“田大人這是聽人說了什麽?”田辰急切道:“縣主先別管那些,隻回答臣就是。”初芮遙看著他,許久沒有開口,田辰一頓,接著道:“既然如此,那臣再問您一遍,您可願嫁入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