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殿中,玉珍扶著有些失魂落魄的初芮遙進了正殿,卻隻見裏間亂作一團,一群人圍在床榻旁,給太後順氣,玉珍慌忙問道:“這是怎麽了?”
宮婢歎息道:“不知誰走漏了風聲,將七殿下的事告訴了太後娘娘,太後娘娘這幾 就虛弱得很,聽了以後險些背過氣去……”
初芮遙如夢初醒一般,朝著床榻走去,太後迷蒙之中看見了她,艱難起身,眾人拖著太後,在她身後放了軟墊,太後擺了擺手,低聲道:“你們都出去,哀家有話要同和安說。”
玉珍領著眾人退了出去,太後 片刻,撫著她的手道:“和安,皇帝可是要給你定親事?”她點了點頭,柔聲道:“是,不過太後娘娘不必憂心,這事交給和安自己料理就是了。”
“你……可願意嫁給那田辰?”太後微微向後靠去,麵容平和:“哀家知道,他樣貌,家世都不錯,雖然你與晟兒……有情,可晟兒如今已經不知所蹤,隻怕是……”
太後哽咽著說不下去,初芮遙撫著她的手臂,篤定道:“和安相信殿下還活著,太後娘娘您放心,若是鐵寒他們尋不到人,和安便親自前往樓蘭,將他帶回來。”
“和安。”太後的麵色突然變得無比鄭重:“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要知道,晟兒已經七日沒有出城了,若是你錯失了這個機會,隻怕日後就要孤獨終老了。”
初芮遙堅定地反握住她的手,一字一頓:“不會,他定不會有事的。”太後看了她許久,終於點頭道:“好,好孩子,哀家沒有看錯你。如今哀家自知……大限將至,就最後再幫你一把……”
她看著太後花白的頭發,不忍道:“太後娘娘別這樣說,宮中禦醫眾多,您定會好起來的。”太後搖了搖頭,指著書案上的錦盒道:“和安,將那錦盒拿過來。”
初芮遙起身行至書案前,端起了錦盒,太後招手道:“過來。”她將盒子放在了榻上,太後艱難地伸手打開,裏間是一紙詔書,還有太後的金印:“和安,你是個好孩子,端陽城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有你陪著晟兒,哀家也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