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紀氏是端陽開國以來第一位皇後,一路扶持自己的兒子登上了帝位,自己也當上了太後,掌管後宮多年,寬嚴相濟,眾人都對她敬愛有加。是以這場喪儀格外隆重,皇帝下令全城齋戒一月,為太後哀悼。
初芮遙不聲不響在太後靈前守了三日,才回了府邸,她加封郡主的消息早就傳回了初府,是以闔府人都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她,初安博更是對她避而不見,這個女兒如今已經成了天家的郡主,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避之不及,可沒想到初芮遙卻主動尋上了他。是日,初芮遙被管家攔在了門外,滿臉堆笑地道:“郡主,老爺正在裏間處理要事,您不能進去。”
初芮遙不願與他廢話,吩咐淩晗將他控製住,徑直走了進去。初安博愕然抬起頭來,見她立在門口,不得不起身行禮:“臣見過和安縣主。”
本以為她會避開,沒想到她竟不聲不響地受了,隨後淡聲道:“父親請起。”初安博心中惱怒,麵上卻沒敢流露出半分,恭敬道:“郡主今日前來,是為了……”
初芮遙不緊不慢地拿起了桌上的狼毫,遞給他道:“是來要一封和離書。”“什麽?”初安博眼皮一跳,疑心自己聽錯了:“郡主是在同臣說笑?”
她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直視著他道:“父親何時見本郡主同您說笑了?”他隻覺一股怒意湧上心頭,強忍著道:“世間沒有子女盼著父親與母親和離的,郡主還真是讓臣大開眼界。”
初芮遙麵色一沉,略一鬆手,狼毫筆也落在了桌上,一字一頓道:“那是因為世上就沒有初大人這般做夫君的人。”
他略略垂頭,意味深長道:“郡主如今身份水漲船高,人也變得驕矜了許多,想來是初府太小,容不下您了。”初芮遙靜靜地看著他,開口道:“初大人在朝為官十載,端陽的律法不會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