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與她一前一後行著,到了池邊,他頓住了腳步,語氣也沒了以前的輕浮:“榮公子從軍,是當真為了曆練,還是為了避禍?”
初芮遙抬起頭來,這人的消息果然靈通,心思也是一等一的敏銳:“殿下英明,如今有人盯上了榮家,外祖也隻能這般選擇。”
他突然回過身來,直白地問道:“初小姐是懷疑五哥?”“不是懷疑。”她神情篤定:“這件事,就是五殿下所為,目的就是為了逼迫臣女就範。”
他微微蹙眉:“小姐不過一介弱質女流,五哥為何會對你這般窮追不舍,甚至如此大費周章?”
初芮遙立在陰影中,細碎光斑撒下:“如今聖上的皇子之中,隻有五殿下和您最為得寵,是以他在防備您的同時,也要壯大自身,娶名門之女是最好的選擇……”
李晟靜靜聽著,沒有打斷她:“初家和榮家都是百年世家,若是一力扶持,再加運籌一番,未必不能成事。而他登帝之時,也就是臣女與榮家的末路……”
她的嗓音如淩淩山泉,卻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滄桑,李晟頓了頓,開口道:“既如此,接下來小姐打算怎麽做?”
初芮遙看著他的眼睛:“明日殿下隨臣女去一個地方,您便知道要怎麽做了。”他頓了頓,隨即點頭道:“好,明 殿下派馬車來接你。”
她卻搖了搖頭,淡淡道:“明日還請殿下裝扮成市井之人,棄了馬車,與臣女徒步而行。”
李晟一怔,這初芮遙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瞧著她那雙眼,最終他還是應下了:“好,本殿下應了。”
因榮年背井離鄉,心中鬱結,眾人食不知味,晚宴也草草收場,榮齊峰起身,喚了初芮遙同他一起回書房。
飲了口茶後,榮齊峰斟酌著開口道:“遙兒,近日的事外祖也有所耳聞,與皇子走得太近,隻怕不是好事,天家雖然富貴,可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