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芮遙頭也不回地道:“閨閣女兒家,少說這些不知羞恥的話。”
初碧被她平淡的語氣刺痛,恨恨道:“若論不知羞恥,還是長姐更勝一籌!拿他人做擋箭牌,你不怕遭報應嗎?”
她回眸一笑,奪人心魄:“哦?你是說那些賞賜?”初碧瞪著她道:“正是!你竟叫我替你擋災……”
“既然不喜歡,妹妹何苦日日掛在身上?”她抬手抽出了初碧頭上的釵,仔細打量著:“還四處宣揚,自己得了天家的賞,我瞧你樂意得很。”
初碧伸手去搶:“還我!那是我的東西!”她卻漫不經心地鬆開了手,白玉釵掉在地上,瞬間成了幾段。
“初碧,若是你再不長眼,惹怒了我,這釵便是你的下場。”初芮遙說著便朝前走去,遠遠丟下一句:“損壞禦賜之物是罪過,妹妹快些收起來吧。”
“你!”初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初芮遙的背影道:“初芮遙,我不會放過你的……”
翌日,榮氏果真領著初芮遙和初衡回到了榮家,一世不見,榮府仍舊那般樸素可愛,她卻有些踟躕不前,若不是因為她,這個百年世家怎麽會落得那般境地?
初衡見她遲疑,拉了拉她的手道:“阿姐,外祖和祖母都等著呢,咱們快些走啊!”
此刻,院中出現了榮齊峰挺拔的背影,年過半百,外祖依舊精神抖擻,是個難得的忠誌之士,執掌禦史台多年,從未做過有違良心之事,若不是為了她……
她頓了頓,領著初衡上前問安:“孫女見過外祖。”楚齊峰一怔,親自扶她起身:“好,你二人先去送送你舅舅吧。”
初芮遙遲疑片刻,榮年?難不成外祖發了怒,真要將他送到莊子上?二人叫侍婢引著去了榮年的院子,裏間立著的人卻生生叫她怔住了……
這七皇子李晟……為何處處都能見到他?二人近前問了安,榮年這才從屋中出來,拾掇得清爽,見她來了,不自在地別過了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