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闔府的燭火都熄了,清池居卻熱鬧非凡,瓷器碗盞砸得滿地都是,薑如燕白著一張臉在一旁啼哭,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初安博和榮氏一入門,薑如燕便跌跌撞撞朝著他撲了過去,初安博伸手扶住了她,皺眉道:“這是怎麽了?”
“老爺……”薑如燕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您可來了,再遲一會兒,如燕便見不著您了……”
侍婢雲兒也含淚上前道:“老爺,如燕姑娘近日胃口不濟,想吃些江南菜式,奴婢去廚房討要,卻被管事嬤嬤嘲諷一番,姑娘原本的份例也被克扣了……”
薑如燕抽抽搭搭:“夫人……若是不喜如燕,如燕便回江南去,也好過在此礙您的眼……”
榮氏疑惑道:“這是什麽話?我何時苛待了你?”如燕瑟縮著向初安博身後躲,他看了看榮氏,緩緩開口道:“夫人,此事當真?”
“妾身問心無愧。”榮氏盯著他二人,神情堅定:“妾身不曾做過這事。”
“母親是冤枉的,安排這事的人是我。”眾人都朝門口望過去,黛色紗衣的少女立在門口,長發未束,容光懾人。
初安博漠然地盯著她:“你說什麽?”她緩緩行至幾人麵前,鎮定開口:“這事是我吩咐的。”
薑如燕眉頭一跳,這可與她的計劃相差甚遠:“如燕不知何處得罪了小姐,還請小姐高抬貴手。”
初安博冷哼一聲,嗬斥她道:“你便這般容不下她?心思惡毒,初家真是白養了你!”
她上前兩步將榮氏擋在身後,問雲兒道:“清池居領的是什麽份例?”雲兒挺起胸脯道:“四熱四涼,一份例湯,可廚房隻給了半數。”
初芮遙略略抬眼:“領的是姨娘的份例?”雲兒不假思索回道:“正是,敢問小姐,這有什麽錯處?”
“誰告訴你,這如燕姑娘是初府的姨娘?”她淡淡看向薑如燕:“姨娘是給主母敬了茶領了紅封才作數的,薑如燕一沒敬茶,二沒正經分房,如今她不過算是個通房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