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芮遙緩緩抬頭,麵上沒有什麽表情:“殿下要娶誰,與臣女無關。”
他心中一顫,深深地望著初芮遙:“你大可不必因為我母妃,故意做出這副冷淡模樣,此事交給我處理。”
“殿下。”她雙目清明,不帶一絲情意:“許是殿下誤會了,您與臣女不過是聯手對付李菖,臣女對您沒有非分之想。”
李晟似乎被人兜頭澆了冷水一般,捏緊了拳頭道:“你說什麽?你當真……對我半分情意都沒有?”
他突然上前兩步,與她近在咫尺:“我自知道,這宮中危機四伏,小姐顧慮重重,可晟願承諾,護小姐周全……”
初芮遙默默後退,一字一頓:“殿下於臣女而言,隻是同盟,貴妃娘娘無端刁難,叫臣女很是困擾。日後若是還有此等事發生,臣女便會掂量是否有與您合作的必要了。”
說完便利落地離開了,李晟獨自留在原地,看著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而身後,玲瓏正一瞬不瞬地望著這一幕……
回到初府,榮氏正在翻看賬冊,很是專注的模樣,屋中還有侍婢不停翻找著東西,初芮遙望了過去:“母親這是在忙什麽?”
榮氏見是她,這才放下了手中的賬簿,點著她的額頭嗔怪道:“你這個孩子,自己的及笄禮都記不得了?”
初芮遙一怔,日子過得這樣快,竟又到她及笄的那一日!前世,就是在這一日,李菖帶來了皇帝的聖旨,將親事定了下來!
在她出神的空當,榮氏將一個錦盒推了過去,低聲道:“這是當年我及笄之時,我的親姨母,榮錦公主贈給母親的,如今便留給你了。”
初芮遙輕輕打開,裏麵紅色綢緞上放著一對玉鐲,綠得通透,水頭極好,她不禁輕聲道:“母親說榮錦公主……”
早在十幾年前,這位榮錦公主可是名動端陽的美人,多少王公貴族求娶皆不得,皇帝最終為鞏固權勢,將尚且年幼的她遠嫁番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