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宮門剛下鑰,李菖從齊妃處出來,麵色陰沉,近日諸事不宜,初芮遙竟還被李晟救走了,這些事隻要想想就叫他心煩意亂。
心思鬱結,索性棄了馬車,步行回府,正在思索著白日裏的事,街口處突然跑出一個人,直直奔著他過來。身後的侍從立刻趕了過來,格在二人中間:“來者何人?”
那人緩緩摘下了風帽,露出一張嬌俏的麵容,李菖一怔,他許久都未見過陳露了,甚至連她的麵容都有些陌生……
李菖揮了揮手,叫侍從退下:“陳小姐怎麽在此處?”陳露雙目微紅,聽著他叫自己陳小姐,心中無限酸楚:“殿下,露兒許久都未見您,今日聽說您進了宮,想來此處碰碰運氣,沒想到果真遇上了。”
他眉頭微蹙,遲疑道:“陳小姐尋本殿下,可有事?”陳露點了點頭道:“殿下,母親已經替我擇了人家,可露兒心中隻有您一人,況且您親口應承過要娶露兒,是以……”
李菖替她接著道:“是以陳小姐想來求本殿下替你說情?這……”
陳露猛然抬頭,臉上還掛著淚:“殿下!您這是不打算娶露兒了?”
“陳小姐。”李菖麵上一派雲淡風輕:“本殿下說的話,自然是作數的,若沒有那樁事,本殿下大可去陳府提親,將你接入恭王府,可你自甘 ,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本殿下著實失望……”
陳露咬牙道:“那是初芮遙陷害臣女,殿下,您不會不知!”
“本殿下不管是誰害了誰。”他神情冷漠:“總之,陳小姐的名聲在端陽已經無法挽救,本殿下愛惜羽毛,也不能與你混為一談。”
說著便招了招手,吩咐侍從道:“來啊,送陳小姐回府。”陳露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急切道:“殿下,露兒是因為假意應承了婚事才逃出來的,您不能這般待我……”
李菖慢條斯理地抽出了自己的衣袖,笑容疏離:“哦?那陳小姐便該在府中待嫁,不要隨處走動,晚間還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