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裏除了他們一行就再沒有別人了。
開茶棚的老頭提著茶水走過來,彎腰賠笑:“幾位少爺小姐,除了茶水還要別的嗎?”
“你們還有什麽?”柳修文問。
“還有就是些餅子和熱湯,餅子可以當做幹糧路上吃。”老頭介紹道。
柳修文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你這兒餅子有多少,全裝起來吧。”
“哎哎,好!”老頭樂顛顛的朝後麵喊了一聲:“老婆子,趕緊的,給貴客們把餅子裝起來。”
屋裏有人答應了一聲。
柳修文喊住老頭:“我問你,這兒是怎麽回事?”
“客官……您這是問什麽?”
“你們這兒去年也算是風調雨順吧?”賀含章道:“怎麽看你們這兒的人過得還不如那受災的?”
老頭倒吸一口冷氣,連連擺手道:“可不敢說!我們這兒收成好著呐!”
“那這是?”
老頭看他們是外地來的,又買了這麽多的東西,就壓低聲音道:“這還不是我們這兒出了個吳扒皮!”
“吳扒皮?”
老頭指了指落霞山莊的方向:“就是那兒,主管吳大人。咱們這兒一片都是落霞山莊的地,聽說是公主的封地呐。原本挺好的,後來吧,換了個人,那人哦,自從他來了,那稅和賦是一層一層又一層,各種五花八門的賦稅。什麽人頭種子稅,節後賦,聽都沒聽過。這樣下來,就算地裏收成再好,那也不行啊!好多人種了一年地,最後還不夠交賦稅呐,哎。”
柳修文問:“這種情況多久了?”
“多久了?”老頭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自從他來了之後,五六年得有了,一直這樣。原來管著這一片的聽說是姓劉,人還不錯,不知為啥就不幹了。哎,咱們也沒辦法,幸好他隻是要錢,倒不喜歡要人命,最多就是看上漂亮姑娘就強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