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宋景衍替她抵擋那一下,此刻躺在馬車上的人一定是薑桃自己。
金瘡藥真是個好東西,沒一會,他的傷口就止住了血跡,薑桃想要給他擦一下身子,奈何馬車裏的水已經用完,隻好用薄薄的被子蓋住宋景衍的後背,“等到了下一個地方,我給你擦洗一下,在穿衣服吧。”
薑桃說著,左右看看,“你多餘的衣服不在這裏,看來需要去買兩身。”
宋景衍昏昏沉沉回答好。
他太累了,在上藥期間,已經緊閉雙眼,此時已經完全睡了過去。
馬車穿梭在森林中,路很不好走,要不是馬車質量好,早就被逼停了。
掀開車簾,薑桃問,“我們離開洮陽縣城多久了?”
趙啟亮回道:“已經半個時辰了。”
頓一頓,薑桃道:“走官道,這裏實在是不好走,速度跟不上,無法逃離。所謂大隱隱於市,我們下一個地方,就去縣城。”
趙啟亮籲一聲,馬車停下,“世子的意思呢?”
薑桃道:“他睡著了,這裏麵路不平,總是晃**,世子睡得不踏實,聽我的,黑衣人到現在沒有追上來,想必以後就是由明轉暗,我們應該安全。”
他們走這樣的路,走不快。
如果黑衣人追他們,一定會走官道,他們的速度一定在他們之上。
可是半個時辰,都沒有聽到官道上有任何聲音。
趙啟亮沒有過多猶豫,聽了薑桃的話轉向官道。
平坦的路確實好走,快馬加鞭到了下一個縣城。
城門已開,他們乘車入城,到了一個偏僻地方,薑桃道:“這個馬車太過顯眼,趙護衛,我們裝扮一下。”
趙啟亮實在不知道薑桃所謂的裝扮是什麽意思。
可是當看到薑桃把頭發高高的梳起,還紮了一個頭巾,衣服也被泥土覆蓋,腳上的鞋子好像是逃難來的,除了那雙靈動的雙眼,她活脫脫就是村婦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