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蔽月。
不論是院中還是屋裏,光線都昏沉的厲害。
秦宜歌半推了窗子,趴在窗欞上,也不知在張望些什麽,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她此刻愉悅的心情。
溫月端了夜宵進來:“郡主,奴婢瞧你今兒沒吃多少,就擅作主張讓皇後娘娘宮中的人給你做了些吃食來。”
“放在那兒吧。”秦宜歌揚了揚下巴,指向一處矮桌上。
溫月依言端了過去,才道:“郡主,您真的打算在宮中小住嗎?”
秦宜歌極快的應了聲:“溫月難道你不喜歡皇宮嗎?”
“不喜歡。”溫月很實誠的點頭,“奴婢總覺得這裏的氣息會將人勒的喘不過氣來。”
聽了溫月的話,秦宜歌倒是沒有任何的不快,反而還十分愉悅的眯起了眼:“亂花漸欲迷人眼,溫月你這感覺倒是不錯。”
“隻是你既已生在這個深宮大院中,又何必直守著心中那份蠢蠢欲動的良善,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好處,反而是促使你命喪黃泉的誘因。”
溫月垂頭沉默不語,隻是雙膝已經觸碰到了冰涼的地麵上。
秦宜歌遲疑了一會兒,才道:“地上冷,別著涼了,起來吧。”
溫月默不作聲的起來,就像是個隱形人一般,沒有聲息的站在了秦宜歌的身後。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月才聽見秦宜歌用一種不冷不熱的語氣說:“其實我更好奇,你是怎麽從慕禪的手中活著出來的。”
怎麽活的?
大概就是拋棄了一切的良知吧,除了忠心,他們都不需要。
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烏雲漸漸散去,那輪彎月又重臨了天幕,秦宜歌才縮回身子關了窗子:“我們日後留在皇宮的日子或許還有很多,溫月你要學著習慣並且去適應。”
末了,秦宜歌轉身很認真的盯著溫月的眼睛:“明白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