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玄這次是認真的,他從十歲開始就沒有給皇帝下過跪,他也從來不屑下跪,坐在輪椅上的他遲遲沒有走下來,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的傲氣不允許他跪在這個男人麵前。
而今,他第一次在他麵前提起顏樂,是想告訴秋戰,你當初能容忍下母妃在後宮不用學習禮儀,為何我就不能給身邊這個女人一片清淨。
皇帝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他眼神犀利而精明,溫柔而慈愛,他複雜的看著這麽多年來都不爭不搶,沒有人能看清他心思的兒子。
他從來沒看透過他,今日,卻明白了他的軟肋。
重重的歎口氣,皇帝揮了揮手,淡淡道,“罷了,朕賜婚,你們二人,一個月後完婚。具體事宜,由禮部主持。”
“皇帝!”
太後沉痛的喊了一句,秋戰沒有再看自己的母後一眼,隻麵色飄渺,眼神迷離,似乎在追憶著誰。
“兒臣叩謝父皇。”
秋景玄聲音輕輕淺淺,如同春風拂麵,卻偏偏帶著秋日的涼意,風若心疼起來,不知為何,見他低頭,便心疼。
哪怕上麵的這個人是皇帝,她還是見不得他對別人低頭。
“罷了,哀家乏了。”
太後今日顏麵盡失,她到底不是皇帝,在這樣的場合,她不可能違抗皇帝的聖旨。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風若都是渾渾噩噩,她隻知道,終於,她要以女孩的身份,嫁到景王府,她甚至有一種錯覺,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秋景玄安排好了的。
他一件一件的脫下她的偽裝,那些原本已經長在臉上的麵具,那些不知該怎麽處理的尷尬,不知不覺間,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兩人回營帳已經是月上樹梢的時候,風若的手一直被秋景玄緊緊地握著,他筆挺的背部太過挺直而顯得不太正常。
風若突然停住步子,秋景玄詫異的回頭,如玉的臉被月光染上一層華光,清冷絕倫,她上前一步,兩人腳尖相對,手攬著他的腰身,微微抬頭,盯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