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人像是一尊尊門神,風若知道,此時如果她要硬闖,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打趴下,而她,確確實實打不贏這麽多人。
她此時甚至在想,秋景玄到底有什麽樣的能耐,讓這些人都為他所用。
她想不出來,卻又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他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值得這些人的守護。
房間裏遲遲沒有聲音傳來,她想,他大概是不想見她了。深吸口氣,正要轉身,房門卻開了。秋景玄坐在輪椅上,麵色還是蒼白,看起來還是那般孱弱無力。身上卻衣冠整齊。
他眸光落在她手中的藥碗上,一瞬幽深,“這藥我是不會喝的。”
“不讓我進去坐坐?”
他讓開身子,她走到房間裏,裏麵的擺設格外簡單,卻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印象中,她似乎第一次這樣打量他的起居室。
將中藥放在桌子上,她望著他,“抱歉,讓你受了風寒。”
“習慣了。”
不過雲淡風輕的三個字,引來一陣咳嗽,風若以為平靜無波,可以淡然麵對的心情,突然變得格外沉重起來。
她又看了看桌上的藥,“天涯子廢了很大的心思才熬的藥。”
“隻可惜裏麵參雜了人血。”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風若知道他是在嘲諷他自己,心下微動,她深吸口氣,“你可知道是誰的血?”
秋景玄頓了一下,眸光異樣的看著她,風若就知道,天涯子恐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將藥碗打翻了。
是啊,如果是她,她也絕對不會喝的。
那樣驕傲自負的秋景玄怎麽會仰仗別人的血來活著,老天卻偏偏給了他這種心境和能力的同時,又給了他如此身體。
他看著她慢慢的將袖口挽起來,雪白紗布外麵還帶著紅色的血印,他驟然別過臉,渾身都在顫抖。
風若心下一驚,忙上前,盡量語氣輕鬆,帶著幾分玩兒味,“我的血可是很貴的,你總不能白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