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沈鴉被一拳擊退,脊背重重砸在牆壁上,整個人滑坐在地,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微彈起,顫了顫,但最終還是不甘地垂下。
本便風化過度的壁畫隨著她身體下滑的方向,大片大片地脫落,白色粉末狀的牆體,**起一片小幅度的白煙,飄飄揚揚的灑落在了沈鴉的頭發上、肩膀上……
沈鴉的意識有短暫的斷片,但很快,嘴中不斷湧出的血腥氣味刺激得她的意識飛快清醒。
好腥,好苦。
沈鴉張著嘴,額上起了一層薄汗,她的身體好似被卡車碾碎,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不聽使喚,肯定有骨頭斷了,隻是不知道斷了幾根
嗬,到這就是極限了嗎?
沈鴉扯起嘴角,原本纏繞著腦袋的繃帶早已鬆垮,繃帶眉間的繃帶垂下,蓋在眼前,層層疊疊的白色縫隙中,她看見那個癱倒在地的“人”在費勁地撲騰,就如一條翻著肚皮放在地麵上的活魚。
活魚……
哈,對了,今天星期三,她要吃魚的。
她還沒吃魚。
原本已經徹底動彈不得的身體也不知道是哪裏突然傳來一股倔勁,沈鴉用胳膊肘勉強支撐著,沒了後牆的借力,沈鴉整個人本能地向前傾倒,臉著地,手指一點點地撐著,用額頭頂著,沈鴉的上半身微微離地。
手指探入口中,舌根下壓,一大塊血紅色的肉塊從嗓子眼滑出。
“咳咳——哈——”
沒了血塊在前麵堵住,泉湧般的血從她的喉間湧出,沈鴉伸出手捂著嘴巴,她屈起身子,以頭觸地,但止不住的血還是從她的指縫間往外流出。
啪——
沈鴉側眸,那個被卸了一條胳膊一條腿的怪物抬起手,裹滿水泥的手重重砸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而下一秒,怪物僅剩的那隻手重重一握,裹在他掌心的水泥被直接握成碎塊。
怪物的手掌彎曲著,他死死握住這一小塊被錘的凹陷的邊緣,蛄蛹著一點點地往沈鴉的方位上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