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芝雅伸出手,摸向沈鴉左臂的斷裂口。
從肩膀往下大約一掌的位置,沈鴉的整條手臂全部被切斷,斷裂口粗糙不平,很明顯是鈍器反複切割才能留下的痕跡。
“……”
怪物不會使用武器。
房間內唯一有的一把鈍器是沈鴉那把砍的卷了刃的匕首。
“……一條胳膊換一條命,不虧。”
沈鴉耷拉著眼皮,嘴唇發白,額發被汗水浸透。
“……”
幾乎將下唇咬出血,王芝雅眼眶通紅。
“……別哭。”
沈鴉不知道為什麽在聽到自己說完這句話後,王芝雅為何哭得更凶了。
她是真的不覺得自己吃虧,要知道當時在她砍下怪物的一隻手臂後,完全沒有料到的,一條被壓的扁平鋒利的角鐵從斷臂處彈出,直接洞穿了她的左臂,將她牢牢釘死在牆上。
在怪物沒有失去行動能力的那一刻,她必須做出決定。
要知道但凡她割向手臂的刀慢一秒,現在躺著地上的人就要是她了。
她真的不虧。
“……我幫你清理傷口。”
王芝雅生硬地岔開話題,再繼續聊下去的話,她就真的要徹底繃不住了。
“……嗯,包在**,裏麵有繃帶。”
沈鴉聲音漸漸低沉,隻留下了一句未說完的:“我好累,先休息……”
“等等!不行啊!沈同學!你別睡啊!!”背過身擦著眼淚的手頓在原地,王芝雅猛地扭身,急切地,她想要伸手搖晃將沈鴉叫醒。
但在看見隨著她垂下頭,背部**出的從中間折斷的脊椎骨,王芝雅的手停放在空中,無論怎麽都放不下去。
她的異能能夠簡單處理一些小傷口,但這完全彈出體外的骨頭,她根本就,她根本就——
淚水崩堤。
她做不到。
這樣的傷,能撐到她過來,甚至還能強撐著發出聲音來提醒她就已經是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