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吵也吵過了,打也打過了,最終化幹戈為玉帛。
鍾庭月深表滿意,等他們情緒都發作夠了,就讓他們快些回房歇了。
她臨往屋裏走時,餘光瞥見一臉悵然若失的溫錦繡,不禁心神一沉。
沈大山和溫錦繡成婚這麽些年了,膝下一直無兒無女,這……也是件頭疼的大事。
鍾庭月頭疼的原因無非,她一個年紀輕輕未經人事的少女,冷不丁穿來就給這麽些兒子媳婦當娘,還莫名其妙成了奶奶,再讓她插手兒子媳婦不育……她怎可能抹得開臉?!
可抹不開也得硬著頭皮,誰讓她是這些人的婆婆老娘呢。
但去醫館抓藥問郎中的事,她和溫錦繡提過,溫錦繡很拒絕,估計是嫌丟臉,結合古代婦人的處況,鍾庭月不好再強人所難。
她打算考量觀察沈大山一段時日,看他真的有心戒賭改好後,再找個由子勸他先去看郎中抓藥。
這生不出孩子啊,不一定問題在女人,是男人問題也說不定。
鍾庭月是現代思想,即便入鄉隨俗也不願受封建禮教的束縛,她思量著這些,又斟酌著開作坊招人做工,以及賣鹵菜,再找貨源做棉線紡織……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她腦海裏縈繞,不知不覺的躺下就睡了。
翌日清早,用早飯時,鍾庭月又重新給家人們安排分配了任務。
沈大山去打點村長,籌備購置旁邊空地,建造作坊。
溫錦繡則去找李嬸子,給些蠅頭小利,讓李嬸子幫著多招些村裏的人來做工。
這些日子家裏已經有了幾個穩妥的嬸子常來幫忙,性子也很良善穩妥,鍾庭月讓溫錦繡別狹隘,把編製竹筐的重點傳授他們。
畢竟這回接的訂單數量太大了,溫錦繡也沒推脫,痛快應下。
宋卿蓉再去鎮上,找那個曾在宮裏做過工的老繡娘,仔細打探棉線紡織的細枝末節,看看能否找出附近佃戶種植棉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