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庭月沒言語,就目光撫慰的看了看溫錦繡,錯身而過時拍了拍她的手。
“鍾大娘回來啦!”
“哎呦早就說月娘能幹,看這家裏裏外外操持的,俺們都跟著沾光咧!”
院裏聚集了不少村裏做工的婆子嬸嬸,周圍堆滿了竹篾,她們每個手裏也緊忙活著,看到鍾庭月帶著倆兒媳進來,急忙開口說話。
“有銀子一起賺嘛,誰讓咱們都是一個村的呢?這遠親啊,還不如近鄰哩!”
鍾庭月笑吟吟的回他們的話,看似嘮嗑閑談,臉上笑的也粲然隨和,實則冷清的眼裏了無笑意,話語也是在點醒這些人。
作坊馬上就成了,怎麽說她都是東家,馭人之術就是要恩威並重,哪能嘻嘻哈哈的實心眼真跟這些人打成一片。
東家就要有東家的氣勢和威嚴,賞罰分明,有尺有度,否則這些工人都不懼她,端著她給的飯碗子吃飯,放下飯碗子再搞她手腳,那她不成純傻了嗎?
況且,鍾庭月帶著這麽一大家子,她也得給兒子媳婦們以身作則。
果不其然,湯語蓮現下時常觀察著鍾庭月的一言一行,可能領悟的慢,但心裏卻牢牢都記著的。
鍾庭月又應付了這些婆子嬸嬸幾句,提步就進了屋。
啪嚓!一個茶碗剛好墜地碎裂,迸濺的瓷片一骨碌飛向了鍾庭月近旁。
溫錦繡臉色一白,下意識上前就擋在了鍾庭月身前,明明自個緊張的手指攥緊,呼吸都促了,卻還顧著自家婆婆別傷著。
“娘沒事吧?”
鍾庭月將一切看在眼裏,欣然的對溫錦繡點點頭,邁步繞過,再看向屋內的兩女四小。
兩個女人,看麵相一個年紀略大,粗布穿著打扮也盡顯老氣,樸素的身上毫無配飾,另一個年紀較輕,同樣粗布衣衫卻腰身纖細,眉眼淩厲又盡顯媚態,發髻上待著光彩奪目的發簪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