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幼寧下午還是回了家,她沒有地方去,也不願讓別人看出她的心神不寧。
到了家後,阮幼寧疲倦不堪,隻想好好的休息,但是一抬眼,就看到楊琴罕見的坐在沙發上,眼角帶著不尋常的一抹微紅。
這個時間點,楊琴不應該是在陪著外婆嗎?
阮幼寧還沒有開口,楊琴就快速的起身了,“幼寧回來了啊,快去休息吧。”
她聲音中難以壓抑的哽咽聲是如此的明顯。
阮幼寧聽的萬分真切。
盡管身心俱疲,大腦瘋狂的叫囂著要休息,阮幼寧還是到了楊琴麵前。
“媽。”
她輕輕的叫楊琴。
楊琴沒有回應她,甚至沒有轉身。
幾秒後,阮幼寧就聽到了那背對著她的背影傳來了細碎的哭泣聲。
楊琴哭了。
阮幼寧愕然。
半晌,從楊琴哽咽聲,阮幼寧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楊琴的老母親,也就是她的外婆,或許要不行了。
老婦人的身體早就不好了,為了每個月的退休金,也為了等楊琴回來,一直堵著那口氣硬撐到了現在。
見到楊琴和阮幼寧的第二天,硬朗的身體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
經過楊琴這段時間的陪伴,沒了任何遺憾,那口氣自然而然的也沒了。
楊琴抹著眼淚,哽咽不已,連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我……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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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區的氣息總是帶著一股安寧和衰敗的氣息,就像是夕陽西下的落日,靜靜的散發著最後的餘溫和光亮。
昏暗的光線透過窗戶,斜斜的撒進來,給整個客廳都蒙上了一股萎靡的衰敗感。
一下午,阮幼寧靜靜的坐在一旁,聽著老婦人強裝著好精神跟楊琴說話。
老婦人的聲音沒有第一次見麵時的響亮,精神也顯而易見的頹靡,但還是笑眯眯的說著那些往事。
“當年你爸走的時候,當時的我覺得自己半個世界都塌了;你一聲不吭離開家的時候,我剩下的半個世界又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