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拉格做教授時,愛因斯坦成為猶太宗教團體的一員。盡管當時隻是一種官方關係,然而,正是他生命中的這段時間,也許是自孩童時期以來的第一次,讓他意識到了猶太群體的問題。
猶太人在布拉格的地位許多方麵都很特殊。布拉格一半以上說德語的居民都是猶太人,因此,盡管他們隻占總人口的百分之五左右,但在德國人群中他們非常重要。因為德國人的文化生活幾乎已經完全從捷克分離出來,所以他們有了自己獨立的德國劇院、音樂廳、演講廳、運動場等等。讓人不得不驚訝的是,所有這些組織和活動經費都依賴猶太人的讚助。因此,對大部分捷克人來說,猶太人就是德國人。愛因斯坦到達布拉格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期間。捷克人認為,政府強迫他們參戰損害了他們自身的利益,但卻符合了德國人的利益。因此,捷克人將每一個德國人和猶太人都視為敵對勢力的代表,這些人居住在他們的城市,以看守者和告密者的身份來對抗捷克人。毫無疑問,這些人群中有一些是冒充德國人的猶太人,且已經適應將自己裝扮成警察和壓迫工具。總之,猶太人的本質是讓人厭惡的。
另一方麵,猶太人和其他德國人的關係已經開始出現問題。從前,布拉格的德國少數民族和猶太人結盟以對抗激進的捷克人,但愛因斯坦身在布拉格時,這種盟友關係已經破裂了。當種族理論和種族傾向在德國本土還不為人知曉時,卻已經對蘇台德的德意誌人造成了重大影響,後來這種理論和傾向演變成了納粹主義的綱領。布拉格的德國人狀況有點尷尬。他們試著與猶太人和平共處,因為這樣就有了對抗捷克的盟友。但同時他們又希望能被蘇台德的德意誌人視為真正的德國人,為此又表現出對猶太人的敵意。這種奇特尷尬的現狀可以刻畫成:當猶太人和他們最大的敵人在同一家咖啡館相遇,他們卻有著相同的社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