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大清洗發生時,愛因斯坦並不在德國。很明顯,新政權的統治者對愛因斯坦的敵意比對一般科學組織的敵意更為強烈。正如對愛因斯坦理論的狂熱是科學曆史過程中一個有趣的現象一樣,對愛因斯坦的迫害同樣莫名其妙。
他的反對者或許會說:“他是個猶太人,作為新思想的創始人,他享譽世界。這並不符合新統治者們對猶太人的認識。在他們看來,猶太人的智力水平都十分低下。愛因斯坦還是個反戰人士,且支持國際合作。”這些不足以證明人們對愛因斯坦敵意的強度。愛因斯坦名氣越大,人們的敵意情緒也更強烈。簡而言之,仇視在加速,名聲在遠播,這就如結晶的過程一樣。
這個趨勢最後發展到,納粹主義者都認為,愛因斯坦是某個秘密行動的主謀。該行動有時被稱作共產主義運動,有時又叫猶太國際運動,總之,都是反新政府行為。
事實上,愛因斯坦一直避免在政治運動中過於活躍。但納粹主義者不僅從學術上攻擊愛因斯坦,甚至誣陷他的理論帶有布爾什維克的意味和猶太人的思想。
正如我們所見,這些攻擊早在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就初見端倪。不過,反對愛因斯坦的領袖們覺得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如今,他們可以大肆宣揚自己的觀點,而愛因斯坦的維護者們卻無法進行回擊。1933年5月,愛因斯坦的老對手勒納在納粹主義黨的喉舌報刊《人民觀察家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這次,勒納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講話了:
猶太人對於自然科學的研究存在著潛在的危險,愛因斯坦的研究尤為突出。他在數學領域根本站不住腳的理論,是由陳舊的知識及其武斷的觀點構成的。這一理論現在漸漸化為碎片,就像所有脫離自然的產物一樣。盡管有的科學家成績斐然,他們也難逃責難,因為是他們允許相對論在德國獲得立足之地。這些人不願看清,或無法看清愛因斯坦不是個好的德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