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此時,尤苔莎獨自留在奧爾德華斯她的小屋裏,心境被事態搞得相當抑鬱。克萊姆發現了他的母親那天在他的門口折返可能產生的種種後果大概是不愉快的事,這是事件中她像憎恨可怕的事物一樣憎恨的特性。
讓她一個人留下來度過夜晚無論何時都是令她厭煩的,這個晚上比通常就更加讓人厭煩了,由於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的興奮。兩次來訪攪得她焦躁不安。她並沒有為克萊姆和他母親之間的談論可能會產生壞看法而感到極度不安,但是她被搞得很惱火;她昏沉欲睡的狀態被激活了,真希望她當初把門打開了。她確實認為克萊姆是醒了,這借口就其辯解的範圍而論倒也是誠實的;但是沒有什麽能夠使她免於第一次敲門時拒絕回應的責難。然而,她不為這結果責備她自己,而是把責任歸咎到某位模糊不定的龐大的世間君王身上,是他框構了她的處境,轄製了她的命運。
一年的這個時節夜間散步比白天要舒適一些,等克萊姆離去了大約一個小時以後她突然決定出去往布魯姆斯-恩德走走,碰巧了會在他返回時相遇。她走到花園柵欄門的時候聽到車輪聲臨近了,看看四周,看到她的外公坐著他的車來了。
“我一分鍾也不能停留,謝謝你。”他回答她的迎接,“我要去東愛敦。我繞到這裏隻是要告訴你一個消息。或許你已經聽到了吧——關於韋狄先生的好運?”
“沒聽到。”尤苔莎茫然地說。
“嗨,他繼承了一萬一千鎊的財產——他的叔叔死在了加拿大,他叔叔送他的家人回國,剛剛聽說了他的全家在‘仙後號’上沉到了海底後,就死了;所以韋狄繼承了全部的財產,一點兒也沒有料到。”
尤苔莎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兒。“他聽到這消息了嗎?”她問。
“喔,他今天一早就知道了,因為我知道時是十點鍾,查利回來的時候。現在,他是我所說的幸運的人。你是多麽傻啊,尤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