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窗口期因攀登路線積雪過深和天氣原因錯過了,第二個窗口期很有可能要等5月20日之後才會到來。好事多磨,這四個字最近常從我們嘴裏說出。對於天氣多變和攀登的困難,大家都有心理準備。
趁這個等待的間歇,隊員們可以好好休整一下。珠峰大本營和二本營除了少數幾個隊員留守,其他的都下撤到定日。我們住在同一個賓館,經常會遇到。他們洗了澡、換了衣服、刮了胡子,一個個年輕帥氣,跟在山上見到的截然不同。但臉黑是大家共同的標簽,在這裏,不管采取什麽防曬措施,也難免把臉曬黑。臉黑就是“隊旗”,臉黑就是“工作證”,臉黑就是“軍功章”。
去了趟西絨交會點,我的臉黑得更加明顯了。眼部以下,脖子往上,像蒙了一層麵罩,有人說像小醜,有人說像蒙麵大俠。今天吃過早飯,我看到一個麵部烏黑的人背著包匆匆往樓下走,那不是史誌剛嗎?我叫住他說,你怎麽變成非洲兄弟了?他笑了笑說,你也曬黑了。很久沒見到史誌剛了,但聽到他幾個傳說。他和昝瑾輝組成的重力小組堪稱超級小組。我先是聽說他們從大本營到二本營測重力,3個小時往返。後來聽說他們早晨7點從二本營出發到西絨交會點測重力,返回途中又測了中絨交會點,晚上9點回到了二本營。當時我目瞪口呆,覺得這簡直不可能。前幾天,他們又完成一項壯舉,早晨從5800米營地出發,把重力測量推到6500米營地,當天又返回到5800米營地。返回途中遇到大雪,他們冒雪跋涉,平安歸來。6500米重力測量成功後,他們此次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晚上遇到韓超斌,我說起史誌剛,韓超斌說他和昝瑾輝今天去執行其他任務了。什麽?我早晨遇到他匆忙下樓竟然是去執行其他任務?我問,他難道不需要休息嗎?韓超斌笑著說,已經休息一天了。韓超斌在二本營累計也堅守了一個月,最近他咳嗽厲害,這次下來順便去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