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姓名可考的唐朝進士共兩千七百四十八名,以唐朝實考二百六十六次計算,平均每年錄取不到十人。
隋唐時期推行科舉製度來代替九品中正製,科舉製度使寒族士人能通過參加科舉考試而踏上仕途。世家大族子弟依靠門蔭入朝做官日漸衰微,這是科舉製度的一大進步。但隨著科舉製的發展,通過科舉製取得政治地位和權力的新的官僚集團操縱科舉考試,又引發了新的矛盾。
特別是晚唐,科舉考試競爭日趨激烈,考生必須奔走於公卿門下,取得他們的賞識,並向主考官推薦,才有錄選的可能。而及第後,進士稱主考官為“座主”“恩師”,自稱“門生”;同榜及第的進士稱“同年”,他們互相援引提攜,遂為朋比,附黨背公。
唐代進士考試實行實名製,考卷不需彌封、謄錄,對考生在應試之前幹謁請托從未加以禁止。考生可以將表現自己文采和思想的作品,或詩或文或小說等,寫成卷軸,在考試前送給有地位者,以求推薦。呈獻給禮部的叫“公卷”,呈獻給名公臣卿的叫“行卷”。主考官評閱考卷,也會參考應試舉子在文壇上的名聲及其他作品。
當年白居易謁見顧況行卷。顧況看著他的名字徐徐地說:“長安米貴,居大不易。”等到讀了“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後,顧況嗟歎,有句如此,居天下有甚難,老夫前言戲之耳。
韓愈的大弟子張籍曾任水部員外郎,以樂於提拔後進而知名。當時,越州考生朱慶餘擔心自己的應試,就作了《近試上張水部》(一作《閨意獻張水部》):“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朱慶餘用比興手法,以新嫁娘自喻,以公婆比張籍,探詢考試情況。張籍回答:“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豔更沉吟。齊紈未是人間貴,一曲菱歌敵萬金。”朱慶餘一時聲名大震,後中進士為秘書省校書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