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後的兩年時間,他依舊做著微末小史,仕進無路,卻總算可以和家人相守相聚。
看著他愛寵的嬌兒,他心中充滿期待。想著自己落魄半生,他心裏又充滿憂慮。誰願意讓子女重複自己呢?一個如此失意的自己。他開始認認真真思索他的前半生,試圖在這種思索中為自己的孩子指出一條通往坦途的光明之路。
與家人相守,對他來說是一種難得的奢侈。此前,他和妻兒聚少離多;此後,他更是一直在路上。
妻在,家便在。如果他知道上天會以這種殘忍的方式,早早收去妻的性命,當初離家的步伐,會不會不那麽堅定?
也許,上天隻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置他於死地,然後讓他懂得,什麽最可貴,什麽值得珍惜。
可是,又有什麽辦法呢?
對一個卑微的寒士來說,隻能聽命於生活的裁決,這是無法超越的客觀條件。在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合理和美好都能按照自己的願望存在或實現。
在時代的洪流中,夢想會被壓彎,痛苦抵達不了救贖,內心的哭泣也不一定會有人聽得見,而生存卻仍需繼續。這是他的宿命,也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