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之三)
人與人的精力和智力差別並沒有多大,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熬下去”和“熬出頭了”。張愛玲說,那些曆盡劫數,嚐盡百味的人會更加生動幹淨。已經成為行業佼佼者的人,碰到的至暗時刻越來越少了,唯一的願望可能是再一次徹底沉浸其中,才能再一次激發全部的潛能。
——楊俊筆記
1
妹娃在神秘的氣氛中開場。
舞台上。
燈光暗了下來,又亮。
她從高高的土家寨子的木梯上走下來。那麽美,帶著一絲驕傲、一絲頑皮、一絲青春的萌動、一絲對愛情的向往,緩緩地走下來。現場很安靜。這一刻,她不是楊俊,她就是阿朵,那個土家寨主的女兒。
妹娃要過河,哪個來推我嘛?
她在尋找,尋找愛情,尋找生活的明媚,尋找在日常生活之外還該有的一種超越生死的東西。
她也遇到了。
那個客家小夥阿龍,那個花鞭也趕不走的男人。他們相愛了,春風住進了他們心裏。他們一遇到,就是彼此可以交付一切的那種,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爛的那種。可是,他們不能結合。
吊腳樓下,他們訣別。這世間,什麽最讓人難受呢?無非是愛別離、怨憎會,想得不能得,想舍沒法舍。那種痛,世間有多少人都經曆過,於是這一刻,曾經的春風又把花吹落,所有人的眼淚匯成了一條河,一條龍船河!
無情無愛的日子怎麽過?
於是阿龍來搶親,他們把生死交給了天地,縱身躍下河的那一刻,龍船河漲起來了,波起浪湧。
妹娃要過河,哪個來推我嘛?
我來推你嘛!
一問一答,一曲絕唱。
他們踐的是生死之約,生不同衾死同穴,至高無上的結局。
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從此,共飲一江水。
2
舞台上的情境是帶有楚地風韻的情境,有神秘的《楚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