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之四)
文化,一味地靠政府扶植,估計就扶不起來了。有生命力的文化,要經得起市場競爭。競爭就要精打細算,要降低交易成本。觀眾是沃土,戲曲是鮮花。中國人的思維內核是群體意識,要為群體著想,也要為群體負責,以該群體榮辱存亡為自己的榮辱存亡。
——楊俊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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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信仰,耳旁有誓言,這才是真正的共產黨員。”
劇中人田玉梅臨刑前說出這樣鐵骨錚錚的言語。
在沒有真正看到黃梅戲《黨的女兒》之前,觀眾對紅色題材並不如傳統戲和新編曆史劇那麽熱衷,可是,隨著開場後,玉梅一聲“七叔公”,鵑子一聲“媽媽”,立馬喊下觀眾的淚來,不由得讓人產生興致。回顧那些流傳百年千年的戲,無不是在寫情。
●合影(楊俊、李勝素)
一開場,便給人一種意象,紅色的杜鵑花。《史記·蜀王本紀》記載,古有蜀國國王杜宇,很愛自己的百姓,死後,他的靈魂變為一隻杜鵑鳥,每年春季要來喚醒自己的百姓。聲聲啼血,鮮血灑在地上,染紅一道又一道山坡,花朵吸收這些鮮血變成了杜鵑花。而杜鵑鳥發出的聲音是極其哀切的,猶如盼子回歸,所以也叫子規。中國曆史上為家國為民族死去的人,他們都像這啼血的杜鵑,留下的哀鳴聲聲淒切動人,他們的殷殷囑托、聲聲不舍,都是血淚。貫穿全劇的滿山坡的杜鵑、啼血的杜鵑,是革命的象征,是前赴後繼死去的先烈的象征,是信仰的象征。這一意象用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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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黨的女兒》自小說到電影、到歌劇、到京劇,再到各地方戲,早已成為紅色經典劇目。
數一數它走過的曆程,就知道它為什麽能長久地立在文藝長廊之中。
起初,隻是文學家王願堅的一個短篇小說,名為《黨費》,全文七千多字,發表於《解放軍文藝》1954年12月號。小說描寫了女共產黨員黃新為了交納黨費和掩護遊擊隊的同誌,獻出自己生命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