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君
楊俊和我的聯係,是斷斷續續的,雖然在心中,我是把她放在第一高的位置。我的心跟她是非常貼近的,我們之間無話不說。她在我麵前呈現出的那一派天真、純真、知心,每每回味起來,都令我感動不已。
再看十年前的戲《妹娃要過河》,就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這部戲,我還看到一個藝術家,她的努力、她的心血,她的每一分每一秒,走出每一個具體的腳步。當然也看得到我們共同付出的一些心血和努力,汗水甚至淚水。現在的楊俊,我覺得是成熟到了一種飽和狀態的楊俊。當然她以後還可以再發展,一種清醒認識上的發展。在這個階段的楊俊,她是積攢著所有的熱情、熱愛、純真、天賦、才情,迸發出來的一個最絢爛、最值得打量、最值得沉澱,甚至值得“把玩”的一個成品。那天看見舞台上的“妹娃”,我就在想,當時決定接手這個戲,也非常偶然,這一個偶然促成了我和她最直接的一種交往,兩個想搞純粹藝術的人的一種純粹的交往,在選材、音樂、戲劇結構,在後來呈現的方方麵麵,我們倆幾乎是亦步亦趨,互相提醒、互相支撐,最後互相證明。
●從藝四十周年
十年前,湖北省宣傳部門希望做一個戲,用土家族的題材,黃梅戲的藝術方式。當時的文化廳副廳長沈虹光說,“做一個二老喜歡的戲”,老百姓喜歡、老專家或者是老幹部喜歡。這種樸實的初衷,實事求是的創作作風,使得兩個藝術家,特別是楊俊這樣的藝術家,在七年的幹涸之後,找到了一個透氣的機會,雖然這種題材這樣的創作是非常艱難的,怎麽把土家元素和綿軟的民間的黃梅元素融合在一起,各有特色又互相兼容,非常有挑戰性。在某種程度上,從一開始我想要做一個土家族少女的命運故事,我要做一個黃梅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在它身上夾雜著圖蘭朵的東西。女主角就是為楊俊來設置的,當時她已經40多歲,我覺得她的氣質,她的熱情,她的眼睛觸動著我,從來沒有想過應該給她塑造一個特別敦厚的、淳樸的形象。她應該是好奇的、勇敢的、進取的,同時又是柔情的、美麗的這樣的一種女性,這就是楊俊。我覺得,我最大的成功是找到了她身上最基本的這種特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