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定本書的題材來寫是自找麻煩,因為它涉及太多的文藝的、史學的、社會學的理論。其中任何一個理論都沒有定論。而對這些理論缺乏足夠的理解就不可能對書中人物作褒貶的塑造。
有人說文天祥不是民族英雄。我同意。我想,如果文天祥公聽到封他是民族英雄也會一頭霧水。即使是飽學之士,他也會問民族是什麽。因為他那個時候沒有民族這個詞。這個概念是十九世紀從西方傳來的。為了寫此書,我使勁鑽研也沒有完全懂。我說這話並不覺得難為情。我相信就是學者教授也不完全明白這概念,不然為什麽學術雜誌上有那麽多論文進行討論。我居然寫了文天祥。我是實事求是地按史實來寫,拋開戴在文天祥公頭上的帽子,身上貼的標簽,把他作為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來寫。
寫此書,為求知識正確,事無巨細都要查證落實。這方麵極大得益於互聯網上的紀念文天祥公的文章所提供的資料。翻閱那些文章我不由得感慨,文天祥就義已經過去近八百年了,人民還對他念念不忘。這證明義烈千秋實非虛言。
寫這部曆史小說的數年來,我生活在宋代。與當時的人共度城市的花朝月夕,一起逃難到山裏,漂流在海上。我看到那些人的眼淚,聽到他們的歎息。完稿後我感覺自己還沒有回到現實中來。我也沒有覺得文天祥那些人已經離我而去。仰望蒼穹,我胸充滿沛乎塞蒼冥的浩然之氣。希望本書讀者也有這感覺。正是:
痛史書成十年功,心香一瓣祭文公。
淪肌浹髓是正氣,但願品讀感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