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文天祥

尾聲

張弘毅去看望了李時龍的父親。他曾經痛恨李時龍,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李時龍的父親說李時龍有信來,說他在東洋安了家,過得很好。

張弘毅知道管秋芬平安活著,心裏得到寬慰。

戰爭風雲已經平息,人們要繼續生活。張弘毅想到要謀生,還要撐起這個家。顧玉紓住了下來,很長時間都鬱鬱寡歡。她對丈夫說的勤勞、發奮、重振家聲的想法不感興趣。張弘毅認為是戰爭給她造成的心靈創傷短期內沒有平複,隻能盡量安慰她。

十月的一個晚上,張弘毅看到妻子在**坐起來,呆呆地不言語,就問她是怎麽了。顧玉紓說她夢到父親,父親說要回家。張弘毅答應她,可以幫她把嶽父的遺骨遷回故鄉,讓她安睡。

事情不像張弘毅想得那麽簡單。次日上午,顧玉紓對他說,她一夜未眠,想了很多,今天要有事與他商量。這是件大事——顧玉紓想遷居去她無錫老家。她說了充足的理由。首先,她想家,懷念兒時生活的地方。那裏各方麵比這裏好。氣候好,風景好,吃得好,適合居住;其次,這裏除了一處房屋,什麽也沒有了,被張弘毅的父親捐獻了。現在經濟拮據,要想發家談何容易。而在她老家,有房屋數處,田地連片,房契地契都在她手中。她兄長已經去世,產業需要她回去繼承。他們可以不太辛苦就過上舒適的生活。

張弘毅被妻子說動了,他並不是個沒有主見的人,然而妻子說的確實有道理。更主要的是,他心裏有個難言之隱,即他不想住在這老屋裏。這裏幾乎處處觸目驚心,太多令人傷心的記憶時時泛起。時間長了他會瘋的。他不用多說就順從了妻子的主意。

在古代封閉的社會裏,故土難離。而張弘毅是經過了大事的人,一切看得淡。這裏有什麽放不下的?有什麽舍棄不了的?他們現在幾乎沒有牽掛,可以說走就走。兩夫妻就這麽商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