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要放安念念身上,估計她在五年內想起來都要以頭搶地,但闕濯何許人也,什麽沒吃過什麽沒見過。
安念念就一隻手拿著勺,勺上還有沒來得及送進嘴裏的香草雪糕,跟個二愣子似的看著闕濯把汁水四溢的溏心蛋經過一番耐心咀嚼後吞咽下去。
“機場候機的時候有點無聊,刷了一下朋友圈。”
看看,什麽叫心理素質,這就叫心理素質。
安念念一下就被唬過去了,哦了一聲就開始接著講自己那對活寶父母之前的光榮事跡,譬如忘記她高考是哪一天,在她出門的時候還問她怎麽這麽晚才去上學之類的。
反正這對夫妻倆眼睛裏隻有彼此,對周圍其他的人事物都不太關心,安念念在這樣的環境下能長這麽大也實屬不易。
吃完麵,闕濯自覺地把自己的麵碗和安念念用的勺子都給洗了,然後安念念趁他在洗碗的時候悄悄地把酒店給退了,又去父母房間翻出套爸爸的睡衣來。
闕濯洗完碗正想問碗櫃的位置,就看見安念念抱著一套居家服走過來:“那個……闕總,你看酒店也挺貴的,反正我們家也沒人,多出一空房間……你要不就湊合湊合,也給我省點錢?”
安念念一邊說,心裏還一邊在盤算。
這要是闕總說不行,那倒也罷了,反正她剛才在飯桌上是真訂了房,待會把他送過去也不遲。
但這要闕總說了好,那就有點失策,畢竟退房還要扣一筆手續費,他又不是以出差名義過來的,公司也沒法報銷。
闕濯按照安念念的指示把碗放回去之後不置可否,隻很自然地接過她懷裏的居家服展開:“這是你爸爸的?”
其實是誰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這居家服一看就是情侶款,下半部分一隻碩大的藍色熊頭還在嘟著嘴好像在等待和另一半接吻。
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年近六旬的老父親應該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