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琳的眼淚已經啪嗒啪嗒的滴落了,她握緊拳頭,滿臉都寫著委屈。
她何曾不想拋下一切跟謝準雙宿雙飛啊!
可是謝準現在不再接受她了!
她知道自己對不起謝準,所以唯一的彌補方式就是成全他。
若是尋常的女官便罷了,她還能想想辦法求陛下把她賜給謝準。
偏偏是這個最得陛下疼愛的……
杜琳心裏清楚,在皇上的心裏,或許她的地位還不如餘念初呢。
“我……抱歉,沒考慮過你的感受。”
“今天是本宮唐突了,告辭。”
說罷,杜琳就匆匆離開了。
望著她那單薄的背影,餘念初倒是多了一絲心疼。
明明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姑娘,卻因為卷入了鬥爭的旋渦而成了今天的模樣。
無寵無子,家族勢力也不足,這麽一天天的在宮中熬下去,她的下場隻有給皇上殉葬。
餘念初歎了口氣,隨後轉身回了司製房。
次日,鍾芙的審問結果就出來了。
這些年,她在尚宮局中飽私囊,甚至三年前的放貸案也有參與。
獨獨跟貴妃聯合,假傳密旨的事,鍾芙沒有說出來。
餘念初心頭閉塞,她心心念念就是希望這件事大白於天下。
按照皇帝對母親的感情,他一定會靠這個消息順藤摸瓜,至少能查出來貴妃是不是殺害母親的真凶。
這可至關重要的線索鍾芙居然沒有說出來???
皇上也隻判了她流放之刑。
帶著滿心的不敢,餘念初再度以身涉險,獨自去了慎刑司。
如今她是司製,又得陛下寵愛,慎刑司的人收了銀子,很快就放她進去了。
這裏跟關押夏禾的地牢不同,滿地都是惡臭的血肉,一路上帶血的刑具掛滿牆壁,聞到那些臭味,餘念初險些嘔了出來。
順著微弱的火把光芒,餘念初找到了關押鍾芙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