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沉本想責怪初嬈不該逞強,可一抬眼,瞧見她隱忍的淚意,到嘴邊的話還是忍了回去。
初嬈掙動了兩下,低聲說道:“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
“別動!”略帶嚴厲的嗬斥,沈穆沉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再動我就追究你延誤工作的責任,扣你這個月的績效。”
沒人性的資本家。
初嬈在心裏悄悄罵了一句,扭頭避開他的視線,但還是老老實實任由他將自己抱上了車。
車上有備用藥箱,沈穆沉拿過來,初嬈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被沈穆沉躲開。
“我不想跟你在這裏浪費時間。”他托起她的腳踝,把她的腳搭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替她脫下鞋襪。
他明明冷著臉,可動作格外溫柔,捂暖了手才將藥油擦上初嬈的腳踝。
昏黃的光線在他身上籠罩,初嬈竟有一瞬覺得不真實。
沈穆沉這是在關心她嗎?
“應該隻是扭到筋了,還好不嚴重,以後自己不行就別逞強。”
明明心裏是心疼她的,可話裏還是帶著責備。
初嬈此時也回過神來,縮回腳,自顧自地把鞋襪穿進去。
“我還沒到柔弱不能自理的地步,不勞煩沈總費心。”
沈穆沉蹙眉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總是這麽不識好歹。
將藥箱扔到後麵,沈穆沉伸手扯過她身側的安全帶,彎下腰想幫她係上。
這突然拉近的距離,讓初嬈心跳快了一拍,她隨即推開了沈穆沉,斂下神色的不自然,“我自己來。”
說著,自己扣好了安全帶。
這一路上,初嬈一直扭頭看向窗外,沉默著一言不發。
回想自己剛出警局時對沈穆沉劈頭蓋臉地發火,回想沈穆沉剛才動作溫柔的給自己擦藥,初嬈不免有幾分心虛。
他好像也沒那麽冷漠。
初嬈故作不經意地偷瞄了沈穆沉一眼,恰好沈穆沉的目光看過來,她迅速避開,幹咳了一聲掩飾尷尬:“麻煩沈總送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