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北棠選了一個最大的草莓,剛準備送到顧準的嘴邊,就被這麽一句話說得摸不著頭腦。
“這是最大的一顆,你不吃嗎?”
沈北棠把草莓往顧準的嘴邊湊了湊。
“我看見惡心,怎麽可能吃得下去。”
顧準抬手把沈北棠手中的草莓打掉在地上。
草莓在地上滾了幾圈,脆弱的果肉,經不起這樣的顛簸,已經變得破敗。
沈北棠沒想到,自己好心買了草莓,沒想到被當成驢肝肺,火氣也是一時沒有壓住。
“你不吃就不吃,請不要浪費。”
說罷,彎腰想去撿地上的草莓。
“原來不止一個啊。”
顧準眼神陰鷙地盯著沈北棠的後頸,隻見上麵有個深紅色的淤青。
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紮眼。
“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還有多少個?”
顧準把沈北棠像抗米袋一樣,甩在肩膀上,僅用一隻手就把人牢牢地固定住。
被人扛著並不好受,沈北棠的胃剛好在顧準肩膀的位置,每走一步都被用力地往上頂。
“顧準,你放開我,你在很是一天不吃藥就發瘋。”
沈北棠轉過頭,用力地咬在顧準的背上,還順手在傷口上擰了一把。
“你想死嗎?”
顧準站在旋轉樓梯的最高處,身子微微向前傾,半個身子像是淩空一般。
“如果你想死,我現在就成全你。”
顧準的手現在隻是虛浮在沈北棠的腿上嗎,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你真是瘋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胃也還在灼燒著,沈北棠隻覺得大腦充血。
真是突發什麽聖母心,覺得顧準身世可憐,自己那天對不起他。
現在看來,最可憐,還是馬上就要死掉的自己。
顧準站在樓梯上,低頭看著樓下,滿眼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