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那邊陰氣比較重,你最好別過去,很有可能遇鬼。”
蘇雲汀沒有機會將這警告說出口,徐陽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連帶著王醫生也被裹挾著離開。
此刻,這個地方隻剩下她一個人。
蘇雲汀舉著手機直播。
孤零零的人影被白熾燈手電拖長,影子沉甸甸地墜在腳後。
餘光注意不到的黑暗中隱約響起細碎的低音,似是有人在低聲討論。
蘇雲汀若有所思,朝黑暗處投去一眼。
那些隱匿的音節戛然而止。
她困惑地回首,繼續埋頭手中這份報告。
這是眾多報告中陰氣最重的一份,裏麵記載的內容格外晦澀難懂。
【xxx月xxx日,……計量5,無作用,暫時觀察。】
【xxx月xxx日,死亡,依照院長要求處理屍體。】
【xxxx月xxx日,有人發現不明物在天台搖曳,院長決定——(劃掉)】
足有手指薄厚的檔案被人撕掉大半,隻剩四五頁完好無損。
蘇雲汀依稀分辨這三句話,剩下的字跡就分辨不清。
一方麵是因為四十多年過去了,字跡早已經隨著時光而風華。
另一方麵,也是最重要的方麵,醫生獨有的、龍飛鳳舞的字跡堪比密碼,太難辨認了!
這邊,蘇雲汀繼續識別檔案內容;另一邊,徐陽也在努力。
他領著攝影師拍攝堆放在架子上的各類檔案。
【哇哦,青山精神病院還挺負責任,居然保存了這麽多檔案。】
【糾正上麵的說法,不是負責,是奇怪。如果這是近兩三年的報告可以理解,別忘了這可是四十年前的檔案!第一大樓都封禁多少年了,為什麽當年撤離時不帶走或銷毀這些檔案?】
【保存病案,可能為了避免後麵發生醫鬧?】
【在精神病院搞醫鬧?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說什麽。】
【別忘了第一大樓是因為連續死人被封禁,不管醫院有沒有主動促使這一事件,它都要負看守不當的責任。那麽作為責任方,醫院應該銷毀這些檔案,不能讓這些檔案作為證據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