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陸見鴻之後,楚禾就對上了梁石山複雜的目光。
不過這到底算是楚禾的私事,他也不好多問,隻能先把公事拉出來。
“小妹,那些山匪能照做嗎?要不我們接著一鼓作氣——”
“不需要。”
楚禾知道梁石山在擔憂什麽,他怕剩下的山匪還是不死心,想用盡最後的力氣突圍。
不過楚禾可不是這樣想的,“這些山匪沒你想象中的厲害,此是寨中能組織他們的人物都已經喪命,他們早已經六神無首。不過是匪寇而已,他們的氣魄早已散去。此時攻擊他們,或許還有可能逼們一把,然後讓他們在團結起來,還不如離間他們。”
一旦楚禾率軍攻營,這些山匪自知沒有活路就會負隅頑抗,到時間楚禾也占不到什麽好處,而她此時雖有糧草,卻無藥草,受傷的人多了,楚禾也撈不著好處……
倒不如列出一個條件,讓山寨中的山匪們看到活下去的機會。好不容易當了一世人,又有哪一個願意死呢?
隻要這些山匪看到了一絲希望,就一定會拚命爭取。
他們也不會管身旁的人究竟是誰了。
隻有廝殺,隻有忘記在這個寨主發生過的一切,隻有絕情,才能讓他們活下來!
情況果然如同楚禾猜測的一切。
晚上風起,習習涼風裹著一股嗆鼻的血腥味兒往楚禾鼻子裏竄。
梁石山再次來報,“小妹,最後一個山匪出來了,他說寨中已經沒有活人了。”
“是嗎?”
楚禾把水囊丟給陸見鴻,然後再裹上一件外衫。
大概楚禾這個嬌小姐不會補衣服,而周桂鳳先前也不願意幫楚禾補衣服,所以楚禾這外衫的手肘上還爛了兩個大洞。
但再怎麽樣她也比身上還沾血的陸見鴻體麵很多。
楚禾皺著眉頭看了陸見鴻一眼,“梁大哥,有幹淨的衣服嗎,給他換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