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晨時,屋外的光線一點點投到屋內。
便將楚禾那張臉照的越來越清晰。
楚禾也由一開始的麵無表情轉為略帶驚駭。
“你認識我父親?”
柏晉梅點了點頭,“算是吧,我跟你父親隻有一麵之緣,但我認識你母親。我跟你母親李杏茹從垂髫之年就認識了……”
楚禾有些頭疼,這又該怎麽辦?難道要留駱耕野一命?
看清楚禾的臉之後,柏晉梅什麽話也想不起來了,隻是拉著楚禾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你跟你母親長得真像,尤其是鼻子,杏茹的鼻根接近眼窩處就有一顆很小的紅痣,你也有一顆……”
柏晉梅觀察得很仔細。
楚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臉上竟然還有一顆這麽小的紅痣。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母親呢?”
“您不清楚嗎?她已經死去很多年了……”
楚行譽死後,李杏茹便毅然決然地跟著楚行譽去了。
“死、死了?!”
李杏茹的麵色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楚禾剛想安慰她,卻發現那婦人已經是淚流滿麵。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不來尋我!若是她還活著,一定會來救我……”
她字字句句,仿若杜鵑泣血。
這動靜再也瞞不過屋外的兩人。
駱耕野率先推門而入,卻看到了自己那位一年到頭也甚少見麵的母親。
“你怎麽在這裏?”
駱耕野神色生疏,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跟楚禾瞎說什麽了?”
楚禾注意到這微妙的態度。
柏晉梅稱駱耕野為孽子,而駱耕野對待柏晉梅的態度又這樣陌生……
看來柏晉梅並非是自願進入山寨的!
楚禾擋在柏晉梅身前,替她隔絕駱耕野的視線。
“夫人沒有說什麽,隻是看我跟自己幼時的好友長得有些像,想到了自己的往事,所以才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