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件事,程非似乎格外敏感,又隱隱透著幾分悔恨與憤然,咬咬牙,正色道:“我當初也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找到你們,與你們合作。可是我的最終目的,都是要保大人平安。這一點是永遠也不會變的。我同樣也要警告你,如果你們的所作所為威脅到大人的性命,哪怕我最後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不得好死,我也會讓你們付出慘烈的代價!我如今已經別無所求,隻願她一生平安順遂,如果你們連我最後一點的希冀也要奪走的話,你,你的主子,還有你們所有人,通通都得給我陪葬。”
黑紗女子聞言怔了怔,她從小混跡於形形色色的世人中,也是見過不少像程非這般狠戾又慘烈的賭咒自己,賭咒對方的,不過,她還是很少見如程非一般執念至此的人。
程非執念隻在葉無孑一人。她就是程非的天,程非的地,程非的命。程非為了葉無孑,也可以違背自己的原則良知,去做令自己都十分不恥的事。而做這一切的目的,不是為了得到對方,與她一世相守,不過求一人平安而已。
震撼的同時,黑紗女子淡然一笑:“程大人放心。若是我們交易達成,彼此互為唇齒,隻有葉大人好,我們才能好。我們與葉大人也沒有私人恩怨,所以就更沒有必要為難葉大人。本來葉大人的個人生死,也礙不得我們什麽。與其相互為難,倒不如直接來做朋友。我們呐,可是最喜歡交朋友了!”
程非很不喜歡聽黑紗女子陰陽怪氣的語調,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剛剛走出幾步,還未踏出廟門,便敏銳地察覺到四麵八方齊齊聚壓而來的危機感,定睛一看,各方隱秘處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極善偽裝的殺手和冷寒銳利的鋒刃。
黑紗女子款款走來,輕笑道:“程大人,我也算夠講義氣的吧?你之前若真的動手,那麽這些冷箭就會在你割斷我喉嚨之前將你射成刺蝟。最後你自己放下劍刃,那麽你的危機也就自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