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的臉半埋在枕中的葉赫爾悶悶的“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周遭的空氣一寸寸沉靜下來,窗外傳來了不時的三兩知了鼓叫,宋徽音邊想著明日該給阿朵換個菜式邊閉上了有些困倦的眼,不過須臾間就睡去了。
可在北鎮侯府的海棠居中,柳溫言卻陷進了重重夢魘中,掙紮不出來,亦或是他,不想掙紮。
夢境中,他眼前的人兒周身都裹著層薄薄的光暈,帶著如夢似幻般的迷離,於周圍種種朦朧中,他已經清楚的的感覺到了此間的不真實,卻任由自己沉淪旖旎光景。
“柳溫言,你根本就沒有良心,當初你大婚之日你曾指天對地的起誓,說隻娶我一人,隻愛我一人,明明是你自己換了肚腸轉了心意,最後竟然還敢倒打一耙的來怨我嗎?我宋徽音雖然素日軟弱了一些,卻也容不得你這樣欺負我!”
一身白衣,淡然脫俗的宋徽音站在旁院垂花拱門前,正伸手指著自己,句句控訴,句句紮心,至此,柳溫言更知這是一場夢了。
他的徽音處世淡然,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會做此厲聲指責的行徑,這樣的話語行止,該是許沁兒才對。
露出了一絲苦笑,柳溫言癡癡的看著眼前人。
即使夢中的宋徽音對他棄若敝履,聲聲控訴,他也沒有反擊一言,反而很是珍惜能再見到她模樣的機會。
因這種機會,以後怕是很少了。
“柳溫言,你根本不是人,哪家夫君會像你這樣成婚兩年便將賤人領回家裏雙雙纏綿?最過分的是,你竟然又當又立,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我當時怎會瞎了眼嫁給了你?”
“宋徽音”繼續罵著,說出的話也越來越不堪與刺耳,柳溫言的眼眶卻漸漸紅了,在心中情緒到達頂端後,他終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擁住那個他日思夜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