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皇後身邊的上官雲雖是在道歉,但看向宋徽音的目光中,歉意寥寥。
深怕徽音會輕易饒過上官雲的葉赫爾在桌下輕輕拽著徽音的軟羅衣袖,唇幾乎不動,卻著急的小聲提醒:“千萬別原諒她,千萬別原諒!”
宋徽音被她拽的一晃神,卻真真切切的聽到一旁傳來男子清淺笑聲。
“臨兒,你笑什麽?”
在等著宋徽音會否接受雲兒道歉的這個空檔,冷不防看見成臨竟然笑出聲,皇後當即不解的問著。
自己都沒想到會笑出聲的臨王愣了愣,卻也很快堆出了個恰到好處的表情,衝皇後拱了拱手:“兒臣隻是突然想起了些好玩的事兒,沒什麽的。”
半信半疑的皇後點了點頭,再將目光投在宋徽音身上時,卻正好聽見她像是沒被潑髒水,語氣十分淡然的回答了上個問話。
“我自是可以原諒上官姑娘你,但有些事徽音不得不提醒,一是我與柳世子是和離,並不是誰休棄了誰,所以下堂棄婦這個說法實在荒謬,二是我實在不能認同你所說的我使了什麽迷魂術,畢竟謝景玉初次登門要求娶我時,我還未有再嫁之心,請上官姑娘以後說話間要嚴謹一些,切不能隨意抹黑他人。”
宋徽音未飾脂粉的麵上雖是淡然,卻也帶了微微的強硬。
因她是從定國公府坐的車轎來的皇宮,一舉一動,一言一語,皆代表著自己的滿家子人。
私下裏,她就算吃了些虧也沒什麽的,可大庭廣眾之下,宋徽音絕對不能允許自己給父親母親丟了顏麵。
所以就算自己沒有上官雲身世貴重亦沒有她在皇後麵前的臉,也依舊是要守住自己身為定國公嫡女的尊嚴。
一旁葉赫爾放下心來的收回拽住宋徽音衣袖的手時,上官雲的麵色也跟著變化莫測起來。
方才,初見宋徽音時,她便一眼看穿了宋徽音其實是個名副其實的軟柿子,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