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了得了明確的答複,江慕想著妹妹斷斷續續高燒許久了,難免燒糊塗了,少不得繼續遊說:“陸家窮,陸娘子那裏又是個無底洞,根本看不到希望,哥哥不能把你嫁到這樣的人家!阿荻你盡管放心,便是衝喜,哥哥也能給你找來更好的人。”
聽了這話,江荻急得一陣咳嗽。
“不衝喜,或嫁陸通。”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江荻連咳嗽帶說,用了一頓功夫才說利索。
江慕聽明白後,愁得直薅頭發。
說到衝喜,還要從四月裏的那場驟雨說起。
沂水的四月甚少下雨,偏今年不僅下了,還下的特別大。恰是回暖之際,老天爺這麽一抽瘋,許多人受不住,得風寒之人那叫一個多。
江荻隨了大流,發燒、咳嗽、流鼻涕,樣樣不落。
一旬過後,這一茬得風寒的,別個都好了,隻有江荻病到張不開嘴。接下來的一個月,江慕把府城的大夫都請了,方子也是開了又開,愣是每一樣見效的。直到過了端午,眼看妹妹都燒糊塗了,日夜啞著嗓子喊著“哥哥”,把江慕急到去求神拜佛。
江慕一路求神拜佛,求到五十裏外的靈泉寺時,元慧方丈親自見的他,首問江荻生成八字。江慕報了出去,元慧方丈卻道:“施主勿要玩笑,世間並無此人。”
江慕才信了人家是有幾分本事的,坦言:“我家妹妹是我撿來的,真正生辰自然無從得知。”
慈眉善目的元慧方丈並未追求江慕的欺瞞,思索片刻道:“老衲能看麵相,隻不如算八字準。施主若是願意,老衲可為令妹相麵。”
江慕二話不說,就把靈泉寺的和尚領回了家。
待元慧方丈看過江荻的麵相後,給了建議:一個月之內,找個合適的人,把江荻嫁出去。
這不就是衝喜嗎?還是給女子衝喜,哪有這樣的事?